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时代映像

 
 
 

日志

 
 

语言的终极考验  

2014-02-02 03:28: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对于诗歌语言的本体地位,我想,用任何一句形容重要性的话来概括都不为过。科林伍德说:“已经认识的世界是一个由语言构成的世界”(《艺术原理》);华莱士.史蒂文斯说:“诗,首先是词语。”(《必要的天使》);TE.休姆说:写作是“与语言进行一场撕杀”(《沉思》);本.琼生说:“语言来自我们最隐蔽、最深层的内心世界,是思维之父。”(《风格或发现》),都是对这种重要性的典型论述。

 我理解,诗歌语言对于诗歌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两个维度上:其一,它是诗人全部生命感知的落脚点。诗人的灵魂——无论是情感也好,思想也好;诗人的学养——无论是审美情趣也好,认知方式、表达个性也好,总是要通过语言才能呈现;其二,它是诗歌走近读者、读者走近诗歌的最初介质。诗人最终以语言锚固他的灵魂,读者最初通过语言深入文本的精神世界。正是基于这样两个维度,我才写下了“语言的终极考验”这样一个命题。

 如果我们细分一下,这种考验又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上:

 第一个层面是,诗歌的语言是对诗人造形能力的考验。

 意象化是诗歌传情达意的基本手段,因此,诗歌的语言也就更具一种“有形”的特质。这种特质实质上就是对语言“非直观”特性的突破,是满足诗歌特殊规定性的必要要求。换言之,用非直观的语言凝塑栩栩如生的意象,是诗人在诗歌创作外在层面的主体工作,是对诗人感性写作能力的直接考验。如果我们稍加留意已有的创作实践,我们会发现,许多优秀的诗歌,正是在这种考验中获得了属于他自己的答案。我们可以信手拈两个例子:

 ——“小巷/又弯又长//我用一把钥匙// 敲着厚厚的墙”(顾城:《小巷》)。整首诗,就是两组简单的意象——又弯又长没有尽头的小巷;厚厚的墙边“我”拿着钥匙在敲。透过这两组简单意象诗人表达出了空有钥匙却找不到门的压抑、失望、焦急、无奈……

 ——“不是罗丹的那只手  不是维纳斯断掉的那只手/不是维纳斯残存的那只手  不是挣扎的那只手/不是哀嚎的那只手  不是冰冷的战栗的那只手/是在废墟里呼唤的那只手  是在中南海中挥动/的那只手  是飞机里飞向灾区的那只焦虑的手/是生命与爱的那只手  是十三亿握在一起的手”( 玉车长弓:《手》)。整首诗,就是由一系列手的意象集合而成,一组“手”的意象,简洁地写出了在汶川大地震中,中国政府危机处理方式的巨变,写出了中华民族的大爱无疆。

 第二个层面是,诗歌的语言,是对诗人反常规组合词语能力的考验。

 在诸多的文学体裁中,诗歌是最具形式感的语言艺术,这种形式感的形成,不仅在于它的分行,更重要的是,它往往用有违事理的词语组合方式营造一种整体的表现张力,从而使诗人成为一个“立法者”而不是规则的“遵循者”。

 对于诗歌语言的这种结构性特征,许多文论大家都曾有过精辟的论述。比如朱莉娅.克里斯蒂娃就曾这样对诗歌语言做出界定:“最有效地在可表意符与指涉物之间实现永无休止的接近过程的是诗歌语言。……诗歌语言通过较少出现的、见于边缘文本的运作履行这一功能,这些运作借助省略或不确定地插入语法范畴而打乱句法链。”(《言说的主体》)

 就整体格局而言,诗歌语言的结构方式可以分为两大类:一是常规组合,二是反常规组合。常规组合是诗歌整体语言结构中的“秩序稳定”因素,反常规组合则是诗歌语言结构表现力的强化因素。从它们所承担的职能不难看出,在诗歌创作中,最容易产生表达效果的是反常规的组合方式。

 我们不妨举两个例子。先看安子《天高水瘦》中的一节:“水瘦了/一些美丽的事情渐渐浮出水面/牛的蹄花开满土路/在村庄与田野之间/进进出出”,“水——瘦”,“牛的蹄花——开满土路”等等,都是反常规的组合。

 再看韦东的《都市之夜》:“凌晨三点/水从苏州河里站了起来/穿过步行街来到人民广场/四下灯火通明/来路不明的风登上香樟树梢/仰着脖子瞭望/水使劲抖了抖身子/落下满地的淤泥,残叶,纸屑和不眠的尸骨/轻松多啦/它来到外滩想看一看对岸环球金融中心的高度/只见/黄浦江像一个士兵/冒着两岸炮火  匍匐前进”,“水——站起来”,“来路不明的风登上香樟树——仰着脖子瞭望”等等,同样是反常规组合。

 上面两个例子所使用的反常规组合都是“有违事理的反常规组合”,还有一种反常规组合方式是词性活用。就使用范围而言,有违事理的反常规组合更具全局性;而词性活用往往局限在单个的句子内,其表现“分量”相对要弱一些。

 第三个层面是,诗歌的语言,是对诗人在稳定的文本秩序中寻求多向度表达能力的考验。

 这实质上是一个如何实现“言有尽而意无穷”效果的问题,是一个如何达致“微妙”的问题。诗歌在形式层面上,是个表象系统;在内容层面上,则是一个表意系统。“表象”的自足性也就必然地使“表意”成为一个间指过程,构成这个过程的双方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而是一种由点及面的放射关系。为了说明的便捷,我们化用小ED.赫施的“意义-意味理论”来加以说明。在小ED.赫施看来,大多数关于阐释的争论都涉及原初意义及原初意义与不合时代的意义之间的冲突,都源于“意义和意味这两个不同的东西被赋予了同一个名称。”“意义”即作者头脑中所想的东西,而阐释者读入文本的则是“意味”。(《阐释的目标》)实质上,小ED.赫施所谓的“意义”可以理解为字面含义,“意味”可以理解为字外含义、引申含义。

 我们还是以上文提到的《小巷》为例加以具体说明。这首小诗的字面含义很明了:又弯又长没有尽头的小巷;厚厚的墙边“我”拿着钥匙在敲。但它的字外含义却至少包含着两个层面的意味:其一,又弯又长的小巷预示着寻觅之路的又弯又长,“钥匙”预示着目的实现的另一个前提——门、门锁,诗人用“小巷”、“钥匙”展示了抒情主体在漫长的追求过程中始终无门得入的痛苦;其二,它是对十年动乱那个荒芜时代的有力控诉。

 可以说,正是有了这些字外的含义,这首诗才呈现出了“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表达效果。它体现出的就是我们所谓的“在稳定的文本秩序中寻求多向度表达” 的能力。

 在这篇短文的最后,我愿意引用叶芝的一句话作结:“你的词语应该像鲜花或女人的身体那样,微妙而复杂,充满神秘的生命。”(《诗歌的象征主义》)

 是的,像鲜花或女人的身体一样动人、微妙、复杂、充满神秘的生命,这就是诗歌的语言,这就是高扬在艺术竞技场上的那项锦标。

  评论这张
 
阅读(35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