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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哲学  

2014-02-02 03:27: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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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诗歌中,总是存在着诸多二元对立的情况,比如情感与形式、语言与意象、自由与格律,等等。

 情感与形式的对立不仅表现在一“主内”一“主外”——作为诗歌内容主体和创作激发力量的情感是深藏于内心的,是主内的,而形式是外在的,是主外的;更重要的是,情感是波动变化的,而形式一经形成,则有着稳定的文本秩序。

 语言与意象的对立表现在,语言往往是间指的,描述性的;意象则是直指的,物态性的。

 自由与格律的矛盾对立更加明显:先贤说,诗是带着镣铐跳舞,这“镣铐”就是诗歌的外在形式特征。不能简单地理解诗歌的分行和格律,这恰恰是诗之为诗的初始层面。在这样的初始层面上,诗人的自由意志将经受最大限度的考验。

 要破解上述的这些二元对立,显然需要站在哲学的高度上,把这些矛盾因素辩证地统一起来。对于一个诗人来说,这其实就是最大的诗歌哲学。

 事实上,诗歌中诸多二元对立的和谐统一所造成的表达张力,不仅是读者读诗的乐趣所在,也使诗歌超越简单的自我情感渲泄功能,而成为认知的载体。

 如果我们套用狄德罗那个关于美的著名定义,我们也可以给诗下这样一个定义:诗是关系。这个定义可以视作对诗的各种二元对立以及整体上的系统化特征的概括。

 倘若进行具体的划分,情感与形式,语言与意象,自由与格律等等反映的是诗歌的内部关系,而诗歌与客体世界、诗人与诗歌、诗歌与读者等等反映的则是诗歌的外部关系。

 从存在的角度说,诗歌创作是诗人以自己的方式内观灵魂、外观客体世界的行为过程。这个行为过程实质上存在着一个三维的主体:对于客体世界来说,诗人是创作主体;对于诗人来说,作品是表达主体;对于作品来说,读者是接受主体。

 在第一个维度上,诗歌得以产生的动力源泉和内容源泉无疑得之于客体世界,但诗歌毕竟是最富主观性的语言艺术,它所表现的客体世界是诗人眼中的客体世界,是主观化、艺术化的客体世界。在臧克家的眼中,旧中国的农民就是“老马”:“总得叫大车装个够,/它横竖不说一句话,/背上的压力往肉里扣,/它把头沉重地垂下!//这刻不知道下刻的命,/它有泪只往心里咽,/眼前飘来一道鞭影,/它抬起头望望前面。”(《老马》);在韩翰的眼里,喑哑时代的呐喊者就是一座“天平”:“她把带血的头颅,/放在生命的天平上,/使所有的苟活者/都失去了/——重量!”(《重量》)。无论是老马还是天平,它们已脱离了客体世界的原初意义,而成为了社会生活的某种象征。这两个例子都说明,诗歌世界与客体世界之间存在着的是一种“超越”的关系。

 在第二个维度上,诗人与作品存在更多的是一种带有强烈反差的关系:消隐中的强化。也就是说,从表面上看,作品的主体色彩可能会相对较淡,但骨子里却带有很强的主体性。之所以形成这种状况,其原因还是在于诗歌作为一种文体的特殊规定性。更为重要的是,强调作品的“表达主体”地位,就是在强调作品一经完成后的独立地位。这时候,诗人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个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在用意象“说话”的抒情主人公。

 在第三个维度上,强调读者作为“接受主体”的终极地位,实质上也就是在强调诗歌的交流能力。因为诗毕竟是写给人看的,没有人看,诗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就诗歌的文体特征而言,意象化是诗意传达的基本形式,这就必然地产生了两个结果:其一,人的情感总是在客体具象中寻找着得以附丽的外在形式;其二,外在意象的自足性使情感与意象之间相应地产生了一种审美和表达的距离,二者之间的空白既是诗意得以弥漫的空间前提,也是读者得以介入创作的客观基础。只有表现出群体思维的同化趋势,才能使作品的诱导性、指向性因素与读者的对比还原趋势一致。而从诗歌流传来看,作品与读者之间交流的非强制性或者说读者接受的主动性为诗人的创作设置了更严格的要求。当诗人不能左右读者的阅读兴趣与阅读能力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使自己的作品更生动,更贴近读者的接受习惯,实现在思想感情与艺术传达上的同构。

 拉拉杂杂说了这些,我想强调的只是一点,诗歌创作是个系统工程,必须在哲学的高度上处理好这个系统中形形色色的内部、外部关系。只有在这种有机的处理中,诗才能更具风采、更具传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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