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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根系  

2014-02-21 12:02: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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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是诗人灵魂的凸示。从一首好诗中,我们总是能最深切地体味到诗人内在的精神活力,体味到在自然世界的内化与情感世界的外化中诗歌的“能指”与“所指”纠缠、碰撞所生发出的强大张力,体味到两颗心的共鸣所油然涌动着的相知、相近。

读王永才20075月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诗集《我们挽着时间走》,我便产生了这样的感受。

《我们挽着时间走》共分四辑。第一辑《青春的漂流》,是对爱情、婚姻的私密性记录;第二辑《城市的月亮》,是对城市市井生存的深度关切;第三辑《永定河的涛声》,是对故乡难舍难分的真情流露;第四辑《灵魂需要静下来》则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对现实、对自己的灵魂叩问。

我不知道这四辑划分的实际标准,但我分明从辑名中感受到了永才闷头追求诗歌女神的彳亍轨迹:因为爱情而有了直抒胸臆的原初动机,因为爱诗而有了对城市、对乡村、对人性深度关切的载体。而这一切,又辉映出了诗人灵魂的根系所在。这根系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天性中的质朴、善良,是虽然从政多年却从未忘本的平民意识,是一个诗人的良知。

因为这样的根系,在永才的诗中升腾出一种“慈祥”、“悲悯”的意味。他关注爬上塔吊以极端方式索要欠薪的农民工:“他想吊出薪水/衣锦还乡/他得救了,如愿以偿/他和塔吊却凭空吊起/一种游动的忧伤”(《爬上塔吊的人》);他关注对独生子女“超量”的爱:“许多视线织成蜘蛛一样的网/牢牢系住了校门口……/每天如此,蜘蛛网一样的视线/从不疲劳,而一些蝴蝶/被牵久了,成了/被牵扯的风筝”(《蜘蛛网一样的视线》);他关注城里看车的农村老人:“一对年过六旬的农村老人/完成了赡养老人娶媳妇嫁女儿盖房子/来到城里某单位看管自行车/一间六七平米伸手到顶的小房子/是他们的卧室、厨房和工作间/月薪四百元也心甘情愿”(《看车的一对老人》;他关注社会的异化:“宇航员登临的一刹那/月亮离我们很近/生活在现代都市/月亮离我们很远/可笑的是有人在把月球吵卖/蓦然回望/秋夜的月亮像一块银元”(《秋夜的月亮像一块银元》)……

这种慈祥和悲悯是淡淡的,淡淡的有些忧郁,有些深沉,有些意味深长。这也就形成了永才诗歌淡雅、深切的整体风格。

与这样的整体风格相适应,永才的诗有着平静的语言外观和平中见奇的意象建构。这种表达方式与饱蕴的真情水乳交融在一起时,也就有了动人心魄的穿透力。

从实质上说,平中见奇就是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诗意联接。由贫穷时代孩子们偷果子的调皮情景,永才联接上的是时代的变迁:“毛孩子在主人的呵斥下/撒腿跑了,跑到宽阔的日子里/而一些果树,沿着一条脉/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村外的沙土地上”(《老家的房前屋后》);由哥哥的罗锅,永才联接上的是山一样的日子:“哥哥的日子不宽裕/妈妈常常祈愿他的日子/能够山一样隆起”(《哥哥的罗锅》);对于“种庄稼是把好手,做生意也能养家糊口”的弟弟,永才这样概括:“一身疲倦似乎他是哥哥”(《又见闰土》),在哥哥与弟弟年龄与外貌的反差联接中,写出了生活的艰辛;而对于秋天,永才做出了这样的划分:枣儿柿子山里红/是长在树上的秋,玉米大豆红高粱/是长在地上的秋,落花生红薯/是长在地下的秋,嫩嫩的秋还早早地/跑到集市上、城镇里/成熟的秋却被留下……这种诗意的联接,充满了灵动的气韵,以内容的表达为表达的内容涂上了醒目的亮色。

学友杨文亭君曾经这样评价永才的诗:“当诗坛的崇高被颠覆为闹剧的时候,不可否认,诗意正被我们放逐,缺少诗意拂照的心逐渐退色、干瘪、粗粝和沧桑。但还有人在守望绿意,拒绝同化,还有人千里跋涉于西风残照凭吊海子的一茔孤坟,也还有人在错过了写诗的年龄、在喧嚣与骚动之后,静下心灵,提纯生活中的诗意,以笔烛照心路历程,折射时代变迁,讴歌至纯至善至美的生命本质。恩慈(王永才)便是其中的一位跋涉者。”(《诗中迟桂花》)斯言诚是。

在一个日益物质化的时代,我们需要灵魂的歌者!

在人心日益坚硬的时候,我们需要慈善的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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